苏晚把通知书塞回文件夹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着。咖啡杯底剩下的黑渍像她此刻的心情，脏兮兮的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大楼里亮着一盏盏灯，车水马龙看得人发晕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陆远的微信，屏幕暗着没回信。

“等着是吧？”她咧嘴笑了一下，没带笑意。手机震动一声，她眼都没抬，点开一看，是她妈发来的语音，问她面试的事。

“妈，还行，就一个快递公司……”苏晚扯着嗓子往下说，眼角余光瞟着旁边办公隔断。陆远那方格子间亮着灯，人却不在，显示器黑着。她想起这周他天天加完班，周末又回老家了。

座机电话突然响起，苏晚皱眉接了起来。“喂……”她声音卡顿，拿起听筒才发现是陆远。电话那头安静得很，只有电流的嗡嗡声。过了一会儿，陆远才说：“下周三，下午三点，来我公司，谈个事。”

“我忙。”苏晚直接回绝。她下午还有个面试。

“就一点事，五分钟，”陆远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关于你那个……快递的。”

苏晚心头一跳，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“陆总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嫌我烦是吧？”陆远打断她，“行，那你当我没说。”

电话“啪”地挂了。苏晚盯着听筒出神，手机又震动了两下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店，别迟到。”

苏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拍了拍额头。这男人，说话是挺冲，可做事倒挺直接。她盯着墙上的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半。她站起身，把东西收拾进包里，临走前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钱包、钥匙……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块陌生的腕表，金属的表带，表盘是个简单的皮带扣形状。

她想起那天陆远桌上那个黑色皮包，好像空了一角。她走到他座位旁，目光扫过他的显示器。屏幕暗着，但右下角有个时间，九点四十五分。

“陆总，”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。

陆远从隔断另一头转过来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下。“有事？”

“这个，”苏晚把腕表塞进他桌面的抽屉里，“忘了还你了。”

陆远愣了一下，伸手进去拿。抽屉里除了几支笔，就只有这块表。他盯着表看了两秒，拿出来看了看，又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