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暖

“叮铃铃——”林晚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，眉头微微蹙着。十一点半了，难得有个休息的空档，她本想趁现在处理完手头这份棘手的合同，却不料桌上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 林晚皱了皱眉，拿起话筒，习惯性地压低声音：“林氏律师事务所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：“林小姐，是你吗？我是市医院的江医生。” 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什么事？” 江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但依旧努力保持着专业：“你母亲……她刚才突发脑溢血，正在抢救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林晚只觉得一股冰冷钻进脊椎，手指死死掐住话筒，几乎要把塑料皮捏变形。她甚至能想象到江医生那双写满疲惫的眼睛，以及电话里刻意压低的、不合时宜的“恭喜”二字。她妈上周不是才查体说身体指标都挺好的吗？怎么会…… “林小姐，请你不要太紧张，医生正在全力抢救，希望……希望还有希望。”江医生的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方便马上过来吗？我……” “我马上到！”林晚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然后猛地挂了电话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 一路闯了两个红灯，心里像是有十万只蚂蚁在爬。车窗外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可林晚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什么声音都模糊不清。到了医院，先是被人拦住，等手续办完，才跟着护士往抢救室跑。 推开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抢救室外灯光惨白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林晚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，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针头插在手腕上，输液管一路蜿蜒到脚背。 “妈！”林晚扑过去，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怎么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 旁边的医生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重：“病人情况不太好，现在正在手术台上。” 林晚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：“医生，求求您，救救我妈妈，她是个好人，她还年轻……” 旁边的护士赶紧扶住她：“林小姐，您先冷静点，我们都在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