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疑虑

“叮铃铃——” 林晚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，眉头微微蹙着。十一点半了，难得有个休息的空档，她本想趁现在处理完手头这份棘手的合同，却不料桌上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 铃声尖锐，像是一根针，扎进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清净里。林晚烦躁地瞥了一眼，没打算接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还能应付过去，可同事间没来由的闲聊，或者更糟，领导临时追加的任务，简直要命。 可那铃声偏偏没完没了，像是有意似的，一声接一声，不依不饶。林晚的耐心正被一点点磨掉，她终于像是被戳到了极限，猛地一伸手，抓起了话筒。 “喂，”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，“哪位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林晚？”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小石子，投入林晚平静的心湖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。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，声音依旧是冷静的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刚才那短短的停顿，是多少心虚和紧张堆砌出来的。 她顿了顿，才缓缓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没什么大事，”姜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下午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是不是你安排的？” “实习生的安排？”林晚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有点火大。她揉了揉眉心，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，“关我什么事？公司招聘，不是我的职责范围。” “可人事说负责的是你。”姜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似乎只是随口一问。 林晚冷笑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：“那是人事搞错了。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帮句忙而已。”她总觉得，这事儿透着点蹊跷。新来的实习生，姓秦，叫秦筝，实在不是什么普通的姓氏。 “哦，是吗？”姜默顿了几秒，像是思考着什么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林律师，你最近还好吗？” 林晚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十一点半了。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语气冷淡地回答：“好得死死的，谢谢关心。” “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