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的过去

林薇站在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客厅里的落地灯洒在她脚边一小片地上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看穿了什么似的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 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，侧脸埋在臂弯里。林薇没回头，但听声就能知道，是厉司寒。 这几天，厉司寒像个没卸下的担子，一直扛在她家客厅。说是来借住，实际就跟住下了似的。前两天她跟张伟吵架那会儿，他全程没插嘴，但那双眼睛，冷飕飕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咔哒。”卧室门被推开。 厉司寒穿着T恤和牛仔裤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点陌生的洗衣粉味道。他往沙发上一坐，动作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熟稔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雪茄，那是她哥以前常抽的牌子。 “又看夜景？”厉司寒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薇这才转回头，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盯着你吧。”她故作轻松地哼了一声，眼神却没离开他。 厉司寒挑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T恤的袖口。“你看我干嘛？我对你没兴趣。” 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我可没兴趣看你，是你自己赖着不走。” “家里不欢迎。”厉司寒补充道。 这个理由倒是实诚。林薇心里嘀咕，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？表面冷冰冰的，心里咋还这么算计呢？明明一副大佬做派，偏要搅和进她生活里。 她走到茶几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气泡，突然想起什么。 “你之前说，你有个姐姐在国外定居，家里就剩你一个了？”她突然问道。 厉司寒拿起遥控器，调低了电视音量。屏幕上是黑漆漆的，但他眼神却亮了一瞬。“是。” “那你……以前是不是有家室？”林薇又追问了一句。这种事情，他没告诉她啊。 厉司寒没说话，手指在遥控器上转了转，屏幕亮起，依旧是一片空白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姿态很放松，但眼神里的冷意却让林薇心里发寒。 “你躲什么？”林薇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慌，忍不住低喝道，“你要是谈过恋爱，结过婚，收拾干净点说，我不介意。可你别像个做贼的似的！” 厉司寒像是被她的话刺到了，手指猛地一松，遥控器掉在地上，电视瞬间没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