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孟婆的汤

老狗抬起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对着雾气里的声音呜咽了两声。它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别说回答了，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，可那声音，听着不像是冲它这具破狗皮来的。 “谁啊？”那声音脆生生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还夹杂着笑意。老狗强撑着把最后一小节骨头咽了下去，喉咙里干得直冒烟，它想咆哮两句，可肺里没气儿，只能又呜咽一声，把舌头都伸出来了。 雾气里的人影动了动，绕着老狗转了两圈，蹲下身子。老狗警惕地竖起耳朵，脖子里的铃铛叮当作响，吓得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一只瘸腿的丧家犬，也配在这儿BB？” 丧家犬？老狗心里咯噔一下。它这副模样，确实是活像，可它明明是只神犬！当年跟李大侠混的时候，那是什么威风？追着两条泥鳅跑了十里地，爪子上还沾着猎户的彩头。老狗使劲甩了甩脑袋，把那念头甩开，它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好歹捡回条狗命，总比直接糊在忘川河里强。 “滚开！”雾气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带着几分煞气。老狗不敢怠慢，用仅剩的力气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这破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倒在了泥地里。 这下子，彻底安静了。老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噗通，噗通。它听出来了，对方没生气，反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在雾气里传得-roundabout。 “算了，看你这样子，也活不过今晚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倒是可以帮我个忙。” 老狗愣住了。帮它忙？它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还能帮啥忙？难道是……把它剩下的半截骨头扔给它？ “我需要一碗孟婆汤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忘川河上，奈何桥边，你有办法拿到吗？” 孟婆汤？老狗的耳朵嗡嗡作响。它当然知道那是啥，那是往生堂的镇店之宝，谁喝谁忘前尘往事，连杀猪的刀工都能忘，更别说那些犯嗔痴恨的人了。这烫嘴的东西，要是能卖钱，恐怕比忘川河里的金子还值钱！ “你……你说真的？”老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拿孟婆汤……换……换你刚才说的忙？”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那声音带着一丝急躁，“我需要忘川河引水渡人的引渡符，忘川渡口的老鬼看了我的令牌，也不给，非得用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