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北歌

沈南烟蹲在山脚下，掰着 infinitely small 的手指数地上躺着的那几块瓦片，数着数着就假装看天上飞鸟，眼珠子一转，又瞅见旁边那家卖烤红薯的。 "老板，来个红薯！"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盖过隔壁桌俩玩手机的，"再撒把黄豆，谢谢老板！" 老板是个没牙的老大爷，眯着眼睛笑："姑娘，你这眼睛……老往人家手上看，莫不是看上我那烤炉了？"沈南烟脸一红，把视线挪到旁边卖针的摊子，老大爷又接话："莫不是眼尖，瞧见那卖针的姑娘?" 行吧，这老大爷是懂行的。沈南烟小声嘀咕："谁、谁瞧她啊，就、就觉得她那银针烤得香。"心里却在算，那姑娘一天能卖多少个银针啊，够不够给她买件新布裙子的。 烤红薯的热气熏得人眼皮发沉，沈南烟摸出绣花样的小本本，笔尖在土布封面上戳了戳，又把钢笔拧开，往旁边小水洼里蘸了蘸。旁边树荫底下坐着个穿玄色夜行衣的男人，一直低头看地，连她往水里蘸笔都知道。 "姑娘，看地上。"男人终于抬眼，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"瓦片不是你的。" 沈南烟差点把笔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这眼神……还有这身衣服！昨儿个在镇口见过的悬赏画像！等等，悬赏通缉的是个男的，这、这怎么是个女的？等等等等，这女的怎么穿夜行衣还烤红薯啊？ "你……你认得我?"沈南烟伸手去掐他腰，刚碰到衣服，就被知袖子一荡，差点滑倒，忙又缩回来，"少、少装神弄鬼的！"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："不装，图样图森破。"从怀里掏出块腰牌，"北、沈家，沈南烟。" "北、沈家？"沈南烟下巴差点掉地上，眼睛蹬得溜圆，"沈南烟就是我！不就是比那丫头跑得快点，力气大点么？"她指指旁边正在数钱的卖针姑娘，"至于这么悬赏我？我杀人了？" 男人没答，伸手捏了捏她被热气熏红的鼻尖："沈家小姐，跑得快，力气大，脾气还不小。"制服袖口露出一点银针，"还有这手艺。" 沈南烟夺过他袖子要看银针，被他轻松甩开，"别碰，沾了油。"他往后退了退，又比划了一下，"悬赏是冲着沈南烟的，不是冲着这烤红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