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江山初定

吴德贵喉咙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有把镊子捅进肉里。那军官唾沫星子正喷到他眼皮上，火辣辣的，他强忍着没把那股子骚味儿喷回去。五爪龙纹……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衣裳不是太子那一系的？可眼前这帮小子，板着脸，东张西望的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。 “统统的！”军官嗓门尖得能剌破天，吴德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官军吗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爷办事儿！” 吴德贵咬了咬后槽牙，脖子上的扣子都被人捏得发疼。他低着头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磨磨唧唧地挪到那帮人跟前。为首的是个麻脸，往那一站，活像根黄瓜杵在泥里。吴德贵估摸着，这八成就是所谓“天策卫”，榜单上那些能呼风唤雨的主儿。 “让开。”一个冷声儿响起，吴德贵眼角余光瞥见一张素白旗子，旗角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个“忠”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旗子……是忠义侯的部队？怎么跟这帮天策卫碰一块儿了？ 麻脸军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忠义侯的人也来凑热闹？史可法那老狐狸，以为自己是谁呢？得了便宜还卖乖！”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“太子殿下呢？太子殿下怎么没来？是不是怕了咱们，不敢露面了？” 吴德贵头皮发麻。他明明记得，太子殿下今儿个是跟洪承畴谈判去了，怎么……会跟这帮天策卫起冲突？ “少废话！”忠义侯麾下一个副将脸一黑，抄起刀就往地上砍。刹那间，刀锋映着残阳，亮得叫人眼睛发疼。麻脸军官也不含糊，一挥手：“兄弟们，摊开了！别叫他们耍花样！” 吴德贵吓得魂飞魄散。他眼睁睁看着双方人马对峙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可没等他挪窝，人群里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 “哈哈哈哈，你们俩倒是挺般配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吴德贵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灰衣书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，正一手摇着折扇，一手指着双方，好整以暇地看热闹。 “这位是……”麻脸军官警惕地握紧了刀柄。 书生摇摇扇子：“在下张煌言，前内阁大学士张瑞图之子。听闻此地有太子殿下，特来拜访。”他目光扫过吴德贵，那眼神平等而温和，竟让吴德贵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