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永恒的约定

"怎么了？小不点。"林默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他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单，露出一身皱巴巴的睡衣，脸上还沾着不知蹭来的灰尘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泥猴。窗外已经亮堂堂的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把屋里照得一尘不染。 木瓜正蹲在窗台上，小爪子抱着个水桶晃啊晃，它那对过于明亮的绿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一看见林默，立刻竖起了耳朵，小尾巴摇摆得像根拨浪鼓。 "又想喝牛奶是吧？"林默没好气地坐起来，顺手抓过旁边的水桶晃了晃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底部一层淡淡的红褐色沉淀物，显然是它前阵子偷喝牛奶留下的"纪念品"。木瓜立刻扑了过来，往林默怀里蹭，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，还发出"咕噜咕噜"的撒娇声。 "知道了知道了，不早了，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"林默一边嘟囔着，一边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。衣柜门一打开，他差点被眼前景象吓个半死——里面挂着的全是皱巴巴的衣服，别说熨烫了，有些衣服上甚至有明显的抓痕和齿印。偏偏更气人的是，木瓜就蹲在衣柜最顶上，正优雅地用爪子扒拉着一件亮黄色衬衫的下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林默抓起衬衫就想发火，结果木瓜突然低下头，用湿漉漉的小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。林默手一抖，衬衫差点脱手，他这才注意到木瓜的小眼睛红红的，还挂着两颗亮晶晶的泪珠。 "你怎么了？"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 木瓜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小爪子一挥挥到林默脸上，留下几道湿润的痕迹。"昨天…我…我弄坏了爷爷最心爱的树..."木瓜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尾巴也耷拉下来了。 林默这才想起，木瓜所谓的"爷爷"就是他家楼下那棵百年老榕树。前两天他好像看到树干上多了些奇怪的痕迹，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看来…这小鬼果然在捣蛋。 "那你自己想办法。"林默叹了口气，捡了件衣服套在身上，"我马上要上班了，别再闹了啊。" 木瓜却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，发出呼呼的吸气声。林默低头看见它通红的鼻头和颤抖的小爪子，顿时火气全消。他蹲下来摸了摸木瓜的脑袋，小家伙立刻放松下来，把一肚子委屈都抖搂出来了——原来它想帮"爷爷"抵御最近频繁出现的小动物，结果用错方法，不小心蹭坏了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