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棵会说话的树

林默最近烦得不行。 不是工作忙，不是钱不够花，就是他家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不对，不能说是“他”家了，自从那玩意儿开口说话之后，就成了“我们”家。这事儿还得从三天前说起。 那天林默路过街角，看到个小孩蹲在垃圾桶旁边啃苹果核，脏兮兮的，看着就瘆得慌。他刚想绕开，那小孩突然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喊了一句：“喂！大哥哥！你是林默吗？” 林默当时就愣了。这声音……这小破孩怎么知道他名字？他眯着眼走过去，“你谁啊？” “我是小青啊！你昨天给我的糖还没吃完呢！”小孩笑嘻嘻地掏出一个掉漆的塑料糖葫芦杆子，上面还粘着点褐色黏糊糊的东西。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昨天确实给过这小屁孩一颗糖，但这小屁孩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贼眉鼠眼的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画板，上面画了歪歪扭扭的山水。 “小青，你确定你家住哪儿？”林默试图套话。 “当然啦！我家就在你家那棵最大最丑的老槐树下啊！它说我是它的小精灵，让我每天来陪它说话！”小屁孩挺起小胸脯，理直气壮地说。 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他家那棵老槐树就一坨枯树皮挂烂叶子，最大最丑都算不上，怎么就成人家家了？而且，树还会说话？这小屁孩该不会是拾荒的遇到精神科出来的吧？ 可小屁孩死活不信，抱着那棵老槐树又哭又闹，非要林默承认。最后林默拗不过，只能含糊其辞说：“行，以后我常来看看你。”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，林默出门就看见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个背小书包的小不点。更奇葩的是，还跟着个更小的，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，绿油油的，正努力用触手扒拉路边的小草。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当场给报警了。 结果警察来了半天，说啥精神鉴定，啥植物神经系统紊乱，最后把他当神经病给赶出来了。林默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个过肩摔。 这棵树，这小精灵，简直要命。 从那天起，林默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。那小精灵自称“小青”， proportional 大概就初中生那块高，整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兜里永远装着塞得满满的塑料袋，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