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力挽狂澜

王涛把碗里最后一点糊糊咽下去，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根菜叶子都见不着。” 他瞥了一眼旁边两个弟妹，小的那个正踮着脚尖往他碗里伸筷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哥哥，吃……吃……” 王涛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拍开。“想吃自己找去，这儿什么都没有。” 他嘟囔着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这两个弟妹，一个叫王冲，一个叫王撞，是他父亲王山年轻时得了场怪病，脑子就傻了，整天就知吃了，手脚也不利索。为了养活他们，他不得不早早辍学，跑到这荒山野岭里来打零工。 “涛哥，涛哥……” 王冲咽了口唾沫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，“那……那里有……” 他的话没说完，但王涛已经明白了。那是个野菜堆，几个捡拾破烂的老太太偶尔会去那里翻找翻找，希望能找到点吃的。 王涛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げた：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 他牵着王冲的手，王撞紧跟着跟上。进了野菜堆，王涛蹲下身来，开始仔细翻找。他记得，这种地方常见的野菜有灰灰菜、荠菜、曲曲菜，都是能吃的。他一边找，一边教王冲：“看，这是灰灰菜，叶子灰绿色的，长在石头缝里。还有这是荠菜，开着小白花，味道鲜甜……” 王冲听得似懂非懂，但手里却很勤快，东翻翻西找找，还真让他找到几棵嫩绿的灰灰菜。王涛笑着摸摸他的头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孩子，才多大点年纪，就已经学会了自己找吃的了。 找到了半斤野菜，王涛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刚想带着弟妹离开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争吵声。 “站住！你们想干什么？” 王涛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的人正瞪着他们，手里还拿着鞭子。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脸色阴沉，眼神凶恶。“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，你们这些穷鬼想抢？” 王涛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说话，王冲却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篮子，大声喊道：“哥哥！那儿……那儿有钱！” 王涛顺着王冲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破旧的篮子放在土包旁边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。他立刻走了过去，蹲下身来打开篮子一看，果然有几锭发黄的铜钱，还有几张发霉的破纸，上面似乎是些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