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合租屋的烟火气

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张河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都打湿了一片。他缩着脖子，快步冲进画材店，顾不上跟老板打招呼，直接就奔着墙边那排画板去了。“看，今天这个水彩颜料……我寻思着买回去试试。”张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有点闷。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，眼角堆着细纹，斜眼瞅了瞅张河手里的颜料盒子，哼了一声：“ trial and error 是吧？年轻人，省点钱，这个牌子一般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张河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另一边走。他不管老板娘怎么想，反正自己喜欢，买就买了。 就在张河掏钱的功夫，门口一阵骚动，水花四溅。张河抬头一看，李芷灵举着一把黑伞，正狼狈地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大包画材店送的材料，还有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显然是一路淋过来的。她头发上滴着水，衣服也湿了一片，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“小灵，你看你……”张河皱着眉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沉甸甸的。李芷灵喘了喘气，小声嘀咕：“本来想帮你挑点新材料的，谁知道一出门就下大雨，差点没赶上。” 张河没说话，把东西往画材店老板娘那儿一放，老板娘正横着眼神看李芷灵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带伞啊？这鬼天气，谁让出门了？” 李芷灵脸一红，小声翻了个白眼，没接话。张河几步走过去，把一包东西塞给她：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 两人在店门口汇合，李芷灵拎着东西，张河撑着伞，往合租的小区走。一路上，李芷灵叽叽喳喳地跟张河说起刚在画材店看到的几款新材料，张河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整理这些东西。 小区门口还是湿漉漉的，积水映着路灯，晃晃晃的。张河把伞往李芷灵那边倾斜了倾斜，自顾自往楼上走。李芷灵心里一暖，忍不住小声问他：“张河，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？平时不是说要省钱的嘛？” 张河头也没抬，脚步都没停，咕哝了一句：“手气好。” 李芷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摇了摇头。张河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自然：“笑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反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