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板前的闯入者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张河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都打湿了一片。他缩着脖子，快步冲进画材店，顾不上跟老板打招呼，直接就奔着墙边那排画板去了。 “看，今天这个水彩颜料……我寻思着买回去试试。”张河指着货架上一盒包装朴素的水彩，对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女孩说。那女孩手里拿着根画笔，正对着一个空白的画板比划，闻言转过身来。 “嗯，这个牌子的水彩不错，颜色饱和度挺高，适合新手。”女孩的声调算不上特别响亮，但很清脆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“不过，你想买这个？”她指了指张河手里的那一盒，“这个有点深，新手用容易脏画纸，要不试试旁边那个浅色的？”她手里又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旁边一排。 张河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瞅瞅人家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是是是，我就是瞎琢磨。谢谢啊，小妹妹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女孩嘴角也弯起来，露出一对小酒窝，“我叫林小满，新来的，刚在这里上班。” “我叫张河。”张河挠挠头，“就住在附近，下班路过，看你在这，就进来看看。” 林小满歪着头看他，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有意思，说话直，还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“这样啊。那下次你想买颜料，可以叫我，我帮你参谋参谋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捡起了刚才那支画笔，继续对着画板.“比”划起来。 张河也没多说什么，就那样在旁边站着，看着林小满手里那支笔在画板上戳戳点点。画材店里光线不算特别亮，但窗外的雨声却能把人的心思都敲得稀碎。张河盯着那画板，没来由地想起李芷灵。 李芷灵这人，最烦的就是他在外面磨磨蹭蹭。每次挤地铁或者挤公交，她都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怎么还不来啊，你看你看，又迟到……”可张河心里清楚，他再慢，也是为了在她到家前，买好她爱喝的奶茶和零食。 “张河？”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。张河回头，就看见林小满正拿着两块画布，递给他一块：“你看，这个是浅灰色，画画配衬用挺好的。” 张河接过来，闻了闻，上面还留着一股颜料未干的气息，有点像刚画完画的纸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