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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像是谁拿着水瓢从天窗往下淋。张河刚走出地铁站口，就看见个穿亮黄色雨衣的身影站在报刊亭下面，正低头戳手机，刘海挡了大半张脸，可那双手指节白得晃眼。 “嘿！”张河把刚买的水递过去，“手机没信号吧？” 李芷灵抬头，眼线有点晕开的迹象，像只困了好久的小兽突然被惊扰了。“是啊，刚到家发现WiFi坏了，急着改作业。”她说着把包甩过来，“帮我把这个拎进去。” 张河接过来一看，塞得跟鼓似的，里面全是画板和颜料。“这得有二十斤吧？” “嫌沉你就别拎，我自己进去。”李芷灵皱着鼻子，可人已经挪到门口了。 张河看着她沾了点水的马尾在发梢滴下水珠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我送你到楼门口吧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他晃晃手里折叠伞，自己雨衣都收起来了。 电梯等了半天，李芷灵拎着袋子挤进来，一进门就喊：“我钥匙放家里忘了带钥匙！”嚯，这逻辑！ 张河刚按住电梯，手机就响了。他看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扔到一边去操作。“按三楼，对，就是装修材料城旁边那栋。”李芷灵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她的住处，根本没注意张河的表情。 电梯里就他们俩，那股子喧哗的烟火气隔着个格子门，比单独在街上还碍事。张河盯着楼层数字，想着自己要去处理点工地的事，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三楼，李芷灵拎着半袋子玩意儿已经冲下来了。 “哎哎哎！”张河手忙脚乱地往下扶着门，人一落地就摔了个趔趄，差点撞到进来的人。 “我的画板！”李芷灵也慌了，把东西往地上一扔。 这下彻底糊了。张河看着散了一地的素描和炭笔，脑袋嗡嗡响，李芷灵已经蹲下去开始捡东西。湿漉漉的颜料沾在她牛仔裤上，块状的炭笔滚得到处都是。 “都怪你非要我送！”李芷灵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手里还抓着块没脏的纸，“这下毁了三幅草稿。” 张河蹲下去帮她一起捡，指甲划破了手背，李芷灵还嫌他动作太慢。“快点快点，都要凝固了！”她嘟囔着，头发上雨水和颜料混在一起。 其实张河挺心疼的，可这当口提着工具和跟来的工头往楼上走，又不好意思说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