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梦重圆

王磊在出租车上跟司机吼了一嗓子：“师傅，甩得过快，我腿疼！慢点开，慢点开！” 司机回头瞅了他一眼，估计觉得他喝多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脚下的油门却没松。车窗外，白天的城市跟晚上完全是两个样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沥青马路照得跟白昼似的。王磊盯着那些光斑，脑子嗡嗡响，就像生锈的齿轮在来回摩擦。 爸病危？这消息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他想把方向盘给抡过来，把这该死的出租车给撞了。但他死死攥着方向盘的手腕子都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 愤怒自己居然这么废物，重要的事情上从来记不住。爸跟他说过多少次，他身体不好，得早点去医院看看，可他呢，天天扎在工地上，连个电话都不打。现在好了，爸病危，这可怎么办？ 钱！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！王磊把这个问题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，从牙缝里往外蹦。他手里有多少钱？两万八？还不够啊！爸住院，前期检查，动手术，哪样不要钱？他必须想办法，赶紧想办法！ “师傅，到前面那个路口左转，我找个人！”王磊突然开口。 司机也不奇怪，这年头喝醉的多了去了，指个路再正常不过。王磊盯着后视镜，那里有他老婆李秀梅和女儿小雅，她们正拉着他的手，笑得比天上星星还亮。 那时候的他，天真得很，以为只要拼命干活，就能给妻女最好的生活。可他错了，错得离谱！他以为银行卡上的数字能代表一切，却不知道，生命比数字重要得多。 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，王磊付完钱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他想起一件事，银行卡密码还是妻子教的，她那天晚上，在他的耳边念叨了十几遍。他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不是苦笑，是那种怕错过什么的傻笑。 重生回到1983年，回到妻子李秀梅和女儿小雅给他买保险的前一天。这一次，他不能再傻了！ 他必须给妻女买份保险，砸锅卖铁也要买！保险就是保险，出了事，至少能有个保障不是？至于钱，他可以想办法！ 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他一个工地的小工头，能想到什么办法？只有去赌了！他想起前天晚上，村里老钟头找他喝酒，说手气好，让他陪他去河边摸摸乌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