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意外的收获

王磊套上外套刚要出门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这节骨眼上谁还给他打电话？他心乱如麻，颤抖着掏出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六个字：“王磊，爸病危，速回！” 王磊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外套都扯松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摸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塞给邻居老张：“叔，先借我五十，这会儿手机要充电！”老张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有难处别自己扛，直接找我！” 王磊心里发烫，冲到村口那部老式公用电话亭，用颤抖的手按出长途号码。电话接通，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妈……您那边……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抽泣，他心一沉，“您让哥先别动手术，家里……家里没钱……” 王磊挂了电话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想起那个裹着白床单的医生，想起妻子强忍着泪水对他说“让哥先把手术费凑齐，家里不能动”，想起女儿小雅在病床边用小拳头捶着床板，哭着喊“爸，我想要那套奥特曼贴纸”。那句“家里没钱”像根针，扎得他眼眶发热。 他转身往家冲，路过供销社时，顺手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，买了包“大前门”。刚拐进巷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回头看去，几个红卫兵模样的小青年正围着村会计李四，手里挥舞着一张破报纸。 “李会计，批斗会就定后天了，账还没报齐！”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，“你们村那块预留地，按政策应该交公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块地是他家老宅后面那块地！爷爷临终前让他伺候好小叔，就是怕这地被收走。他刚想凑上去，突然发现巷口停着辆自行车，车把上挂着块红漆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本村广播站”。 他灵机一动，冲过去抱住正要骑车的广播员老赵：“赵叔，我……我能用您的车送趟信吗？”老赵用胳膊肘撞他肩膀：“行啊，你慢点儿，别把喇叭摇哑了。” 王磊把找零钱剩下的七块钱塞给老赵，骑上车就往镇上赶。路过粮站时，他看到排着长队的农民正等着买平价粮票。队伍里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村支书的老伴，正被一个壮汉揪着衣领骂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