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那个奇怪的邻居

王磊赤脚在地板上蹭了蹭，寒气顺着脚底直钻心窝。他哆嗦着打开衣柜，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穿上，套在身上就像个裹着棉被的木偶。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 "得赶紧下地。"他咕哝着，趿拉着鞋冲到厨房。昨晚翻找药瓶时打翻的牛奶还在地上凝结成块，一股酸馊味混着灰尘的土腥直往鼻腔里钻。 正想踩过去，墙角的搪瓷缸突然"叮"地掉在地上。王磊一愣，弯腰捡起来时，看见缸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他蹭了蹭手指头，纸条边缘沾着几滴暗红，像是……血？ "妈的！"王磊猛地攥紧纸条。展开一看，是女儿小雅的作业本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"爸爸，我梦到墙上绿色的怪物抓走了妈妈"，后面还画着一个骷髅扛着一把锯子的鬼怪图案。纸角用橡皮擦出的痕迹里，隐约能看到"王磊"两个字。 他浑身汗毛倒竖。小雅脾胃虚弱，昨天突然高烧不退，半夜折腾到天亮。妻子李春花急得眼睛冒火，翻箱倒柜翻出过期半年的退烧药，结果还是没管用。 "该死！该死！"王磊攥着本子在厨房里踱步。突然，窗外传来"嘎吱"一声，他抬头看见隔壁老刘提着鸡毛掸子晃进来。 "老王，你老婆呢？"老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眼睛往屋里瞟了瞟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挤出笑："回娘家了，昨晚大人生日，她忍不了，给闺女熬了碗姜汤。"说着谎话时，他手指不自觉绞紧了作业本。 老刘点点头，转身去戴老花镜："啧，这孩子，24都还没顾上找对象。"王磊没接话，只盯着门缝发呆。老刘出门时，后院突然传来"嗷呜"一声，鸡犬散飞。 "谁家猫？五保户老周那老东西。"老刘嘟囔着拐进自家，鸡毛掸子敲得啪啪响。 王磊蹲下身，把作业本浸在冷水里洗了洗。小雅的笔迹在浸湿后洇开，画里的骷髅突然多出一条尾巴。他颤抖着把纸条贴在冰箱上，突然想起什么冲出去翻箱倒柜。 邻居老刘家门口的槐树上，挂着昨夜王磊匆忙挂上去的保险单！他昨天光顾着看地形，忘了去保险公司填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