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夺回一切

王磊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灌了铅。昨晚的记忆血淋淋地淌在脑子里——女儿发烧，妻子焦急地翻箱倒柜找药，后来是救护车的鸣笛声，还有医院里雪白的墙和冰冷的仪器声音…… 他浑身发冷，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昨晚他喝多了，加上心情太乱，直接在客厅地上睡了。现在想想，手忙脚乱里，哪能 usher 和欣欣安安稳稳躺在床上？他得赶紧去看看。 推开房门，一股淡淡的煤炉味飘出来。小屋里还是昏暗的，窗户纸糊得透亮，外面天刚亮没多久。两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铺着打了补丁的旧褥子。王磊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掀开被子—— “爸！你醒啦？”欣欣睡眼惺忪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小脸红扑扑的。 王磊心头一紧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“怎么还发烧？” “嗯……做了个好梦……”欣欣揉揉眼睛，声音有气无力。 王磊眼眶一红，低声问：“药喝了吗？” “嗯……”欣欣点点头，打了哈欠，“妈给你拿药了。” 他这才想起，昨晚自己醉得人事不省，是妻子周秀梅挨个伺候着两个闺女。他赶紧掀开另一张床，看到周秀梅正侧身躺着，眉头紧锁，脸上没什么睡意，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欣欣的额头上。 “秀梅，你没事吧？”王磊坐到床边。 周秀梅睁开眼，看到王磊，眼圈也红了。“你醒了。欣欣烧还没退，我去叫人……” “别叫了！我们自己能弄！”王磊打断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秀梅，有件事，我必须做。” 周秀梅看着他，眼神有些疑惑。“什么事？这么严重？” 王磊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像闪电一样划过无数念头。保险！保险！一定得给她们买保险！砸锅卖铁也得买！ “我……我要去趟县城。”王磊说，“去供销社。我想给欣欣买份……保险。” 周秀梅愣住了。“保险？什么保险？” “就是那种，以后她们要是出什么事，能赔点钱的那种……”王磊急切地说，“我听老邻居张会计说过，好像供销社就能办。钱……钱我不够，我就先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，比如那口锅、那台缝纫机，都卖了凑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