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昔日的伤痛

“顾总，咱们离婚吧。” 说话的是魏如韵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子，扎进了顾南城的耳朵里。他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一声，停在半空，杯身微微发颤，里面的咖啡液/spilled出一丝，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棕色的印记。 顾南城抬起头，视线落在魏如韵脸上。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，眉宇间郁结着浓浓的愁云，像压了块石头。可偏偏她是那双眼睛，明明盛着化不开的怨怼，却偏偏漾着水光，看得人心头发软。 他勾了勾唇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玩笑似的笑容：“离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，“魏小姐这是赶潮流？现在流行离婚吗？” 魏如韵没笑，也没接话。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，然后又拿起遥控器，关掉了办公室的大屏幕。原本还亮着的办公室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。只有她桌上那盏台灯，散发着柔和的暖黄光。 “离婚协议，”她将文件推到顾南城面前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签了它，咱们就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 顾南城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行字不大，却字字如血，清晰地烙印在他眼底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年追她的时候，她曾许诺要嫁给他，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。可如今，八年光景，她却说要离开。 “为什么？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想知道答案，想知道这八年间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，让曾经爱他入骨的女人，改变了主意。 魏如韵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外面天空阴沉，黑压压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开口道：“因为……过去的伤痛，我实在无法原谅自己。” 顾南城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她指的究竟是什么。那场意外，那晚的混乱，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触的禁忌。他一直以为，只要他足够努力，足够呵护，那些东西就会渐渐淡去。可没想到，在她心里，那些东西竟然像毒药一样，日夜侵蚀着她的心。 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，”顾南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们都不是过去的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