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的意外

八月的上海，闷得像一锅蒸笼，空气里都是黏腻腻的汗味儿。魏如韵掐了掐鼻梁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她站在世纪大厦的旋转步道上，逆着人流往前挪，只觉得浑身都被汗透湿了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的语音：“如韵啊，晚上老地方吃饭，上次说的那家西班牙菜馆，有空没？” 魏如韵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：“好，我到时去。” 按下挂断，她踢了踢脚下的承重柱，有些烦躁。老地方？那家她跟顾南城第一次约会去过的餐厅。这都多久了，两年？自从她提出离婚，他就彻底消失在她生活里，像人间蒸发一样。 走到18楼，电梯门打开，她刚想迈进去，一个身影“砰”地一声撞了上来。力道大得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 “哎哟！” 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没看着！” 男人低声道歉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魏如韵抬眼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 顾南城。 她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。他……居然还在这栋楼？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几年不见，他更高了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，可那双眼睛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看人时带着种让人心头发慌的专注。 “顾总？”魏如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发干。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被客气掩盖：“魏小姐，好巧。” 好巧？魏如韵挑眉。他们离婚两年多，他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，现在倒好，遇到就“好巧”？ 电梯里还有别人，低头看着手机的，还有正在打电话的。魏如韵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里走。顾南城却跟了上来，电梯门关上时，他恰好站在她对面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 “嗯。”魏如韵应得简短，不想多聊。 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问。 “挺好的。”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。 顾南城看着她，目光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出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。” 电梯到达18楼，门一开，周遭的人纷纷侧目。魏如韵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走过去拉开另一侧的门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 回到办公室，她把文件推到面前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