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权宦的温柔

“签。”魏臻把字迹按得深了些，力道大得几乎要破纸。男人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他身后传来极轻微的震动。窗外雷声又响了一下，这次近得仿佛就在耳边。魏臻签完最后一笔，随手把契约往桌上一扔。 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契约有效，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想耍花样。” 魏臻没回答，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身形挺拔，坐在椅子上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叫萧瑾瑜，是当朝权势最大的人，也是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。 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魏臻问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 萧瑾瑜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她：“你不恨我吗？” 魏臻笑了，笑得有点凉：“恨？我为什么要恨一个已经将我踩在脚下的人？” 萧瑾瑜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 “聪明？”魏臻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聪明的人不会做让你现在这样狼狈的事情。” “我……”萧瑾瑜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下去。他认命，或者说，他甘愿。 魏臻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我想知道，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 萧瑾瑜的眼神暗了下去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。” “该做的事情？”魏臻挑眉，“那把我推入深渊，是不是也是该做的事情？” 萧瑾瑜没说话，但能感觉到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 “你放心，”魏臻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“我不会让你一直活在愧疚里。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掌控。” 萧瑾瑜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魏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东西取代。 “你是谁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一个想复仇的女人。”魏臻回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一个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女人。” 萧瑾瑜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魏臻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你真的以为，你能斗得过我吗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