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魔鬼的契约

魏臻攥着那张泛黄的契约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窗外，阴沉的天色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头。 “签吧。” 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。他的腰背线条很挺，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，沉默而压迫。 契约是三天前送到她病房的，她当时正躺在病床上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那是男人的“馈赠”，让她选择一条“生路”。条件是，签了它，她就不再是魏家魏臻，而是一个代号，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 她曾经爱过这个男人，爱得卑微到尘埃里。可男人回报她的，却是将她推入地狱的铁拳。魏家一夜破产，她被污蔑，被全网嘲讽，最后还染上重病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，是她自己求着男人，让他“帮”她。 现在，男人又一次站在她面前，像高踞云端的神祇，俯视着她。魏臻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男人的肩膀，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她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刺人。 “墨少，您到底想得到什么？”她放下契约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 男人缓缓转过身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逼人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直直地看着她，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。 “我得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我失去的东西。” 失去的东西？魏臻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她想起男人曾经温柔的眼神，想起他曾经说过的“永远”。 “墨少，这个世界很大，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您一样，得偿所愿。”魏臻看着他，一字一句说道，“契约，我不签。” 男人脸上的弧度消失了，眼神也冷了下去。“魏臻，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签就不签？” “我是一名病人，魏少。”魏臻直视他的眼睛，毫不退缩，“不是您的棋子，不是您的附属品。” 男人沉默了。他看着魏臻苍白但倔强的脸，看着她那双明明因为病痛而虚弱，却像淬了毒的匕首一样刺他的眼睛。 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，“既然你选择硬碰硬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