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觉醒

“说。” 爹的旱烟锅在石板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像下雨似的。 留里克把手里劈啪响的竹筒往地上一放，筒口还在冒细烟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他没急着开口，盯着自己那双小脚丫转悠，脚上还穿着双看不出新旧的白布鞋。 “咋了？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。” 林大兴眯着眼，把旱烟杆往嘴里送，吧嗒一口，浓烟直往我脸上冒，“前脚刚从你娘坟上回来？哭傻了？” 留里克没哭，至少没掉眼泪。就是心里堵得慌。他娘是三年前得病的，家里缺钱，给镇上王郎中看了，说是痨病，没治。后来越来越重，最后就那样去了。家里田地卖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就剩这块祖宅，还有门口这棵蔫巴掉的槐树。 “没哭。” 留里克声音闷闷的。 “那是咋了？” 林大兴把烟杆一口抽到底，呛得直咳嗽，“今天王大壮还问我，你小子又跑你坟上哭丧了？你娘尸骨未寒，你就学那猴崽子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？” “没……” 留里克想否认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昨天晚上，他半夜惊醒，发现手里的那块破布不见了。那不是普通的破布，是他娘临走前，硬塞给他，说是个宝贝，让他好生收着。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鬼使神差地摸到门口，借着月光，发现有东西在槐树底下发亮。那是个巴掌大的黑石头，上面坑坑洼洼的，扔在地上都快找不到了。他娘临终前那眼神，跟看珍宝似的，怎么会是个破石头？ 第二天，他没敢跟爹说。爹正烦着呢，要是知道自己翻他娘的遗物，非得扒皮抽筋不可。 “说啊，吞吞吐吐啥？” 林大兴又催，“是不是又耽误了王大壮的买卖？他上个月借咱们钱的，眼瞅着就要利滚利了！” 留里克一咬牙，抬起头，直视着爹的眼睛：“爹，钱……钱的事，我回头想办法。但是，我从你坟上捡到个东西。” 林大兴一愣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捡到啥了？你娘留下的？” “是个……石头。” 留里克把那块黑石头掏出来，往石板上一放，幽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 林大兴凑过去，仔细瞅了半晌，脸色突然就变了：“你……你从你娘坟上动了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