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退婚的废物

林(dat)家的祖宅，粉墙黛瓦，挺大气。就是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枝条蔫了吧唧的，像是没吃饭。留里克刚从里面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劈啪作响的竹筒。 他爹林大兴正蹲在廊檐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留里克停在他脚边，没说话。 "说。"林大兴头也不抬。 留里克把竹筒往地上一扔，"给！" 林大兴眯着眼看那竹筒，里面是几块碎银，叮当响。他叹了口气，"你这些天，就只会挖山沟里的烂泥巴？" "泥巴里能挖出东西。"留里克撇嘴。 林大兴站起身，重重捶了捶腰，"东西？我能让你娘每天吃上两顿肉，不就行了吗？不用打野兔子了。" 留里克没吭声。血能换肉，这是老爷子常说的话。可他总觉得，血不该这么用。 "我给你找了个媳妇。"林大兴突然说。 留里克脚下一顿。他娘说，老爷子要给他退婚了。 "刘家的小姐。"林大兴慢悠悠道。 "刘家？"留里克皱眉。刘家在城东，比林家还穷。刘家小姐，听说连件成衣都没有。 "对。"林大兴"啪"地合上烟锅，"刘老爷子说了，林家带了个废物回来，他们刘家姑娘配不上。" 留里克盯着老爷子那张刻薄的嘴。老爷子以前是城里的捕头，后来被贬到林家，就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。他娘过世早，这林家老宅，就靠老爷子一个。 "我配不上？"留里克声音不大，但里头有火。 老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"你少废话。刘家那是门好亲事，能让你爹少受罪。" "我不。"留里克干脆利落。 老爷子瞪眼，"你要是敢让她爹来闹..." "闹？"留里克笑了，"老爷子，我爹要是敢动刘家一根头发，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" 老爷子愣住了。他这辈子，没见过林家小子敢这么说话。 "你敢威胁你爹？"老爷子怒了。 "我没威胁。"留里克往前走了一步，"我是说，我娶刘家小姐，是你们的荣幸。" 他娘说过，血不该这么用。可现在，他要把血用出来。 老爷子手抖了一下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看着留里克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，又突然哭了。 "你个逆子..."老爷子喃喃道。 留里克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