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剑指苍穹

林芊喘着粗气，蹲在山地里，感觉像条搁浅的鱼。草叶划破了胳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可那该死的马蹄声还在响，像催命符似的绕着这鬼地方打转。他娘的，这马贼也太赖皮了，放了几次鸽子都不走，逼得他只能在这儿跟野草较劲。 他左右看了看，这一片全是山地，密林里什么玩意儿都有，蛇虫鼠蚁多的是，更别提还有没影儿的野兽。林芊打了个哆嗦，自己就一穷小子，两手空空，除了两脚沾满泥的功夫，啥能耐都没有。要不是这身板还算硬朗，早被那帮马贼揍成肉饼了。 正砸吧嘴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歪脖子树上挂着个啥玩意儿，颜色有点暗，像是个皮囊，半旧的，边缘还磨得毛毛糙糙的。林芊好奇心起，挪了挪被踩扁的野草，几步小跑蹿了上去。够不着，他骂骂咧咧地弯腰，伸手一够，嘿，够到了！ 这皮囊不大不小，拎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不像装水的瓢，倒像是装了沙子。林芊翻来覆去瞅了瞅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，就一个破皮囊嘛，十有八**是个野人扔的。 “管他呢，先拿去御寒再说。”他咕哝一声，把皮囊往脖子上一挎，触手冰凉，得，是空的，难怪这么轻。林芊把脸埋进皮囊里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腔，他皱着眉，忍了半晌。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跑路的时候，那皮囊突然自己轻微地晃动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钻进他脑子里。林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皮囊扔出去。这不是什么鬼东西啊？！ 他死死按住心口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有小锤子在里面擂鼓。那意念很弱很弱，像一缕青烟，飘啊飘的，也不知道想干啥。林芊试探着回了几句，都是些“你是谁”“你咋在我皮囊里”之类的傻话。 意念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像触动机关似的，皮囊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气顺着脖颈灌进他五脏庙，直透后脑勺。林芊打了个激灵，差点没叫出来。娘的，这玩意儿里藏的是冰块还是啥？！ 他手忙脚乱地扯了扯皮囊边缘，寒气不减反增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林芊急了，这要是冻出个好歹，他找谁哭去？他咬牙一跺脚，对着皮囊就是一脚，皮囊晃悠了一下，寒气倒是退了那么一丢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