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深夜温柔

林薇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脸贴着冰凉的被角，鼻尖都快碰到被单了。外面那砸门的动静，简直要把房顶掀了。她烦躁地翻了个身，手在枕头底下摸手机。 “喂，我姐……”她刚想打给林薇，发现手机早就在前一晚的争执里被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了。算了，反正也不重要。主要是饿了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只小猪在里面拱。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，客厅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。冰箱灯亮了，林薇打开，里面只有两个水饺和半袋榨菜。她顺手抓起水饺，没顾上热，揣怀里就跑回房间，找了个小电炉烧水。 滋啦一声，水开了，林薇面无表情地把两个水饺扔进去。水饺飘起来，像两只灰色的胖贝壳。她往里面加了点榨菜，自己就坐在床边等。等着等着，又听到外面砸门声停了。 林薇挑眉。砸不砸的，管得着吗？她正埋头扒水饺呢。 突然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顾承宇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块砖头，像是放弃了某种执念。他穿着睡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 “你……”林薇拿起最后一个水饺，作势要抛。顾承宇吓得一缩脖子，“别别别，我不是来砸你的，就是……”他看了看桌上冒着热气的水饺，“饿了。” 林薇把水饺扔他怀里，“吃吧，我不客气你很多。” 顾承宇低头看了看水饺，又抬头看她。灯光下，林薇五官清秀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在说：吃吧吃吧，反正你饿。 他咧嘴笑了，没说话，拿起水饺就啃。林薇坐在旁边，假装看书，实则观察他吃相。顾承宇吃得很香，狼吞虎咽，像个饿了几天的野孩子。 吃完，他把碗筷往桌上一放，突然伸手揉了揉林薇的头发。林薇一愣，没躲。 “谢了。”顾承宇把头靠在门框上，“昨晚……谢谢你没有把我扔下去。” 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我扔你？我要是扔你，早扔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伸过去，帮他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。 顾承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，脸有点红，移开目光，“别胡说。” “胡说？”林薇探身，凑近他，“那你来砸我这算什么？” 顾承宇瞪大眼睛，后退一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想找人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