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冲突

老街口的风，带着一天下来积攒的尘土味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王猛蹲在修车铺子门口，叼着烟，看着刚收摊的小摊贩往自行车上搬东西。那货叫老赵，五十来岁，愣是使了俩人，才把那辆破自行车扛上了三轮车。 “嘿，老赵，忙完不？”王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直了身子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工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脸膛黝黑，下巴上几根乱糟糟的胡茬子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 老赵抬头瞅见王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猛子哥！刚收摊呢，正要走。您这铺子…又招财啊？” 王猛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 Retournez 回铺子里收拾工具。铺子里不大，门口摆着个补胎的架子，里面堆着各种零件和工具箱。后门连着个小仓库，杂七杂八的。 老赵把自行车往三轮车上一套，吆喝了两声，蹬着车就走了。刚拐过街角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“滚过来。”王猛坐在凳子上，手里正拧着个轮胎螺丝，头也没抬。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王叔叔…我们学校…陆涛他…他…” 王猛“啪”地一声把螺丝砸在扳手上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小丫头手背一下。“说清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小丫头腿肚子都发软。 “陆涛他…他带人…把咱们学校新来的教导主任…堵在…堵在办公室…说要…”小丫头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索性跑了过来，坐在王猛脚边，小声说：“说要让他…”她指了指外面，“出…出丑。” 王猛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“嗤”笑了一声。陆涛，是块狗皮膏药，自从上高中那会儿，就没断过麻烦事儿。现在高中毕业，更没消停。 “他现在人呢？”王猛放下扳手，手指敲了敲桌子。 “不知道…我瞅…瞅见他们往…往那边去了…”小丫头指着街尾的方向。 “行，知道了。”王猛站起身，把工具往工具箱里塞。铺子里就他一个员工，是个老光头，胆子小得很，此刻缩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 王猛走出铺子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他没直接去街尾，而是绕到前面一条小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