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叼着根快要化掉的冰棍，在昏黄的路灯下踢了踢脚边一个破可乐瓶。清溪镇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够烂。上次来碰壁，被那帮狗仗人势的家伙揍了一顿，不仅钱全丢了，连人也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。这第二次来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买个像样冰棍的钱都快没了，现在啃的都是化水边缘的糖渍。

“妈的，就不能干点什么？开个铺子？不行，没本钱。当个说书的？笑话，这破镇子连个看客都没有。”林默叼着冰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破可乐瓶上。他想起上次碰壁时，那帮人提着长刀横行乡里，说是谁干的他根本不知道，但敢在清溪镇撒野的，除了镇上那帮地痞，还能有谁？

正烦着呢，斜刺里突然冲出个穿花棉袄的小丫头，跑得跌跌撞撞的，估计是看冰棍了。林默叼着冰棍想去捡，手刚抬起，那丫头却看见他身上的青紫，愣了一下，又赶紧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哥哥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林默叼着冰棍是有点烦，但被个丫头这么一问，心里反而软了一下。他活动活动被打断的脖子，苦笑一句：“没事，就是被他们那帮狗东西揍了顿，皮厚，不碍事。”说着把冰棍递给她，“喏，吃根冰棍，解解气。”

小丫头怯生生接过，小口啃着，小手还紧紧攥着林默的手腕，小声说：“哥哥，我爹说，镇东头的破庙里，老住持留下了一卷古书，谁看了都得疯，我……我跑来问问你，你……你信不信？”

林默叼着冰棍差点没呛住。破庙？老住持？古书？他眯着眼想了想，这破镇子还真有点邪门。他蹲下来，摸了摸小丫头的头，沉吟道：“信不信的，先别管了，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……他让我来找你。”小丫头咬着冰棍，眼眶突然红了，“我爹说，只有你能救他……”

林默叼着冰棍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救人？他一个落魄书生，能做什么救人的事？可看着小丫头泛红的眼眶，他没说什么，接过她手里的古书卷宗，“走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
破庙就在镇东头，破败得像要塌了，连个窗户都摇摇欲坠。老住持死在大半年前，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，反正是死得蹊跷。林默叼着冰棍和小丫头走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