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清溪镇口，看着眼前乱糟糟的街道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，脚上的破布鞋几乎快散架了。这身打扮在镇上人眼里，跟个讨饭的倒是没什么两样。

“妈的，怎么又来这种地方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卷皱巴巴的《道德经》往怀里藏了藏。他得避着人，免得那些管闲事的家伙又拦着他问东问西。这已经是这一周以来，他第三次来到这个破败的镇子了。

清溪镇不大，也就百十来户人家，却是方圆几十里内唯一的镇子。镇东头有家茶馆，镇西头有家酒肆，镇中间呢，就剩下些歪歪扭扭的店铺和三三两两的闲汉。林默就在这镇子东头蹲了半天，假装看书，实则观察着往来的行人。

他是个落魄书生，家里败光之后，就被亲戚朋友一个个蹬了。如今混在这镇上，靠着讨说要饭为生，偶尔还能靠着一口子好记性，帮人算算账，写写文书，换几文碎银。可这年头，谁看得上他这种半死不活的穷酸？要不到处碰壁，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学子吗？又来讨饭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挤过来，脸上挂着黏糊糊的笑容，手里还把玩着个铜板。

林默眼神一凛，没好气地转过脸：“吴狗剩，你他娘的有病吧？”

那瘦小子名叫吴狗剩，是镇上出了名的无赖，专爱管这种闲事。他见林默不高兴，嘿笑道：“怎么？吓得你了？我劝你少在这儿晃荡，这镇东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林默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往吴狗剩面前一扔：“要饭的，饿死了就活该。滚开，别挡道。”

吴狗剩眼珠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抢林默手里的干粮。林默伸手一挡，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。周围几个闲汉围着看热闹，却没人敢上前拉架。吴狗剩比林默壮实些，三两下就占了上风，伸手就要去挠林默的脸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蓝布衫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把蒲扇，正是那家酒肆的王掌柜。王掌柜在镇上人缘不错，谁家有点红白喜事，都爱找他帮忙。

“王掌柜，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