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雨欲来

王猛咽下口窝头，喉咙里哽得慌。半块窝头下肚，胃里空落落的，但总算有了个念想。老张头捶着胸口说，这北地不比南边，风刮起来能把人一层层剥下来。王猛没吭声，地铺是借的，烧饼是抢的，这窝头……捡来的，算哪门子账？得，话糙理不糙，能啃就成。 可没啃两天，就听街上乱糟糟的。王猛本来打算天亮就去找活儿，这会儿却没心思睡。他摸黑起身，从破布窝里爬出来，哆哆嗦嗦走到门口透透气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野兽在嚎，地上的积雪被吹得四处乱飞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 “老天爷，这鬼天气……”王猛搓着冻红的手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想起老张头说的，北地的冬天啊，活死人，真不是吹的。可骂归骂，肚子还是咕咕叫，怀里那半块窝头像块石头压着，让他喘不过气。 正磕磕绊绊往回走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。王猛心里一紧，这荒郊野地的，怕不是遇上土匪了？他悄悄摸出藏在怀里的小刀，握在手心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 靠近一看，嚯！还真他妈是土匪。几条黑影围着个老汉，拳打脚踢。老汉虽然穿着破棉袄，但手里死死攥着个布包，死不松手。 “妈的，老东西还挺硬气！”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，一拳砸在老汉脸上，把他打得眼冒金星。 王猛心头一跳，这帮天杀的！他正琢磨着怎么下手，突然听到老汉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好汉，这布包是闺女托我带的私房钱，不多，就五十两银子，求求你们……” 五十两银子？！王猛眼睛一亮。他想起自己兜里只有几个铜板，要是能弄到五十两银子，别说吃饭了，就是开个小店都够瞧了。 他正想着，那壮汉突然发现了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他妈的有人送菜来了！” 王猛心头一颤，手心都是汗。他猛地扑上去，抱住壮汉腿一顿踹。壮汉没料到有人突然动手，踉跄几步差点摔倒。另外两个土匪吓了一跳，刚要动手，却被老汉抓住机会，把布包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就跑。 “小子，敢耍老子！”壮汉反应过来，一拳砸向王猛。王猛没躲，直接迎上去，两只手死死抱住壮汉腰，把他当沙袋一样一顿颠簸。壮汉被砸得七荤八素，当场就爬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