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燕国来使

王猛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冻得跟个铁棍似的，但心里头倒亮堂。这破房子主人家跑了，墙皮都刮没了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他裹紧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棉袄，又从地铺底下摸出半块昨夜剩下的黑面窝头，就着嘴边的冰碴子啃起来。 “得，又冷又饿，好歹是个窝。”王猛嚼着那硬邦邦的窝头，越想越觉得这世道比狼窝还难熬。他咽下口唾沫，盯着屋里那块破旧的铜镜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活脱脱个逃荒的叫花子。 “猛子，你小子在哪儿猫着呢？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老赵那熟悉的沙哑嗓门。王猛心头一跳，赶紧把那半块窝头往怀里藏了藏，摸到门口掏了把破柴刀出来，顺手扛在肩头，强装镇定地开了门。 老赵裹着件破羊皮袄，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，身后还跟着个小伙计，肩上扛着个竹编的食盒，看样子是刚买了点吃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贫嘴的王大侠吗？我还以为你被冻死在那破屋里了呢。” 王猛咧咧嘴，冷风一吹，牙都快掉了。“老赵，有吃的？快些进来暖和暖和。”他侧身让开道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老赵是不是接了什么活儿，能带上他一起干。 老赵嘿嘿一笑，先进屋捣腾起那唯一还能用的煤油灯来。“那可不，今儿个碰上个人，托我送点东西去燕国都城。看咱这瘦样儿，人家还以为是叫化子呢，不想着，给了二两银子，还有这个。”他把那个食盒往桌上一放，掀开盖子，里面是热乎乎的杂面糊糊和两个刚出炉的锅盔。 王猛眼睛都亮了，搓着手凑过去闻了闻，那糊糊的香味儿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“得，老赵，你小子发了！这可是雪中送炭啊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拿锅盔。 “且慢！”老赵一把按住他，“这东西不是你吃的。是燕国派到咱晋北的来使，让咱们好好招待着。我瞅着他俩不像善茬，特意给你备的后手。” 王猛一愣，随即会意过来，咧嘴笑道：“嘿，我就知道！老赵，你够意思！来来来，抽烟！”说着就要去摸烟袋。 老赵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今儿个不是说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