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晋阳城破

晋阳城破 风刮得邪乎。 晋北的冬天，就跟老天爷撒野似的，没个正经。王猛缩着脖子，从那破败的土坯房里钻出来，冰碴子子黏在裤腿上，冷飕飕的难受。他得赶紧，趁天还没黑透，再往前挪挪。 手里攥着半块巴掌大的烧饼，这是早上化缘讨来的，现在还温乎着，啃一口，能挡点寒气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眯着眼望了望远处。灰蒙蒙的天，风卷着沙子，刮得人睁不开眼。他得去城外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吃的。 这破城，连年荒灾，饿死的人越来越多。城里守军粮草断绝，早就不像话了。昨天他还亲眼看见，几个守城的兵，为了争抢一块烂肉，差点动了刀子。 王猛叹了口气，他不是怕死。可现在这世道，死了跟等死有什么区别？他只想活着，活着就有希望。 他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土路被风刮得坑坑洼洼。偶尔能看见几具尸体，有的还穿着军装，有的则裸露着身子，被野狗拖得七零八落。王猛皱了皱眉，绕开了。 他得去粮仓，听说城破前，粮仓里还堆着不少粮食。虽然他知道，那些粮食大概率是守军先吃了，但摸一摸总比饿死强。 离粮仓还有一段路，王猛就听见喊杀声了。他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躲到了墙角。 从远处看，黑压压的一片人，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。那些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，有的穿着破旧的军装，有的则衣衫褴褛，脸上涂抹着各种颜色。他们手里拿着刀枪棍棒，喊杀声中，一阵阵冲向城门。 城门楼上传来炮声，轰隆隆的，震耳欲聋。但那些人根本不管不顾，一波波往上冲。 王猛躲在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知道，这些人是谁。他们是胡人，voila的匈奴人。他们一路南下，打下了好几个城池，这次的目标，就是晋阳。 城门终于被撞开了，喊杀声更加震耳欲聋。王猛看着那些胡人冲进城内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他本以为，守军会拼死抵抗，没想到，他们连城门都没守住。 他摇了摇头，准备继续往粮仓走。就在这时，他看见一个人影，扑进了他面前。 是那个早上和他一起讨烧饼的小孩子，才七八岁，浑身都是血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。他看到王猛，眼睛一亮，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