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坚持的理由
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杨潇头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蓝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。他手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是唐沐雪早上随手放下的。 “人事部的！那个王经理，贼热情那种，一直笑！问你什么啊？问你对我这‘祖传’职位有啥想法！我就说我对公司有忠诚度，对公司忠诚度！”唐沐雪压低声音，又怕杨潇不认真听，凑近他椅子旁边，“杨潇！你耳朵呢？！” 杨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别过头，继续打字。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啊！王经理说！”唐沐雪的情绪被彻底点燃，“他说看你表现！看我表现是什么意思？意思就是……可能要加钱！可能要调岗！你听出来了没！杨潇！你这种木头疙瘩！” 杨潇停下手，终于抬眼看她。灯光下，她头发有点乱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被人夸了一句“你真好看”的小狗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加钱不可能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她对着镜子比划半天，说今天要穿“战袍”。他还记得她这身行头，后来她吐槽说新买的裙子配不上新包包，又随手拉他问意见。 这人，真是……让人看不懂。 “你表现好不好，跟你穿啥关系？”杨潇漫不经心问。 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唐沐雪抓住他的手臂，指甲差点掐进他肉里，“你不觉得王经理那意思很明确吗？看我们对不熟！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！哎哎哎，你别幅幅肩，你这是要泼冷水啊！” 杨潇没动。他想起上个月，唐沐雪连带着电脑包一起忘在公司，后来还是他跑过去捡的。那天她灰头土脸，说本来是要去客户公司送方案，结果钥匙锁车里，手机又没电。她就站在楼下喊了半天，最后差点被保安当成推销的赶出去。 这人，又笨又麻烦。 “我愿意。”杨潇突然说。 唐沐雪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假的？！杨潇你小说看多了吧？！啥时候学会说人话了？！” “认真的。”杨潇盯着她眼睛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同意，就是图你将来可能加的钱，或者调到可能不那么忙的岗位？” “才不是！”唐沐雪急忙摆手，“不是这个原因！主要是因为……主要因为我觉得你人还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