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都市

陈牧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一万只苍蝇同时嗡了一下。 WHERE THE HELL AM I? 他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身上盖着皱巴巴的旧被套，泛黄的天花板是那种水泥浇筑的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 “操！”陈牧低骂一声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惨叫。好痛！不是梦！ 不是梦？那这该死的重生是怎么回事？ 陈牧掀开被子，低头打量自己。十六岁，身材瘦弱，面色苍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衬衫，袖口还沾着油渍。这身皮囊，他记得，是五年前在S市当清洁工时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后，魂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废物少年身上时的模样。 那个少年，天生无法凝聚气脉，是个任人欺凌的笑柄。父母早就离异，跟着酗酒的老爹住在这破破烂烂的城乡结合部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。 “尼玛，又回来了？”陈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腹上还残留着水泥的粗糙触感。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清洁工死后，已经彻底成了宇宙中的一缕幽魂，没想到会以这种憋屈的方式重活一次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“砰砰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有人拍门。 陈牧皱了皱眉，这破房子隔音差，一楼的邻居都能听见他拉屎放屁。他踉跄着走到吱呀作响的木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叼着烟，脸上带着不耐烦。 “小牧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我让你买酱油，跟你说好八点到家，你现在才几点？”男人吼道。 陈牧心头一紧，妈的，王大麻子！这是他爹，一个不靠谱的酒鬼，除了喝酒就是赌博，家里的大小事他从不管。 “我…我…”陈牧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在发呆，但看到王大麻子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篮球的高中生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改口道，“我刚才去帮王婶子送快递去了，路上堵车。” 王大麻子啐了一口：“堵车？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帮野小子混一起了？让你少跟他们来往你就是不听！” 陈牧低头不语，他早就不想跟那帮地痞混混扯关系了，可他那废物体质，谁敢不欺负？ 正说着，王大麻子突然瞪大眼睛：“哟，买了酱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