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市

赵老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，揣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拆开里面是半张照片，上面是座黑漆漆的院子，院墙爬满藤蔓，像张扭曲的嘴。他盯着照片看了半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老李，你家那老宅子，最近有没有怪事？”赵老哥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压得低。 老李正在给玉米苗培土，闻言手一抖，半桶粪肥跟着苗子一起倒下去，他慌忙蹲下去捡，脸憋得通红。 “我……我没看见啊！”老李抹把汗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就听村东头王婶说，晚上老宅院里头，老有呜呜响，像风声又不像。” 赵老哥撇撇嘴：“王婶？那老糊涂能看啥？我问你，你那侄子从城里回来，搬老宅子住了几天？” 老李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他……他回来看看，就住了两天。” “就两天？”赵老哥挑眉，“我前两天路过，看见院墙豁道探头探脑的影子，问你侄子呢，你侄子说没住几天出门干活了。这不清楚着呢，谁半夜鬼鬼祟祟往你院里钻？” 老李搓搓手，身上的冷汗也止不住：“这……这谁知道啊？我这老糊涂，谁半夜进我老宅子，我能不知道？” 赵老哥哼了一声，把照片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老李，你侄子是不是跟你说了，城里有好事？” 老李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掉地上。 赵老哥盯着他的反应，心里有了数。这老宅子，八成是冲着老李侄子手里的东西来的。他掐了指头数着：“你侄子来那两天，谁家住过夜？谁进过院？” 老李一个劲儿摇头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更快。赵老哥啧了一声，把照片塞回他兜里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天黑前，我要是没来找你，你就自己想想，谁跟你侄子关系最铁，谁最惦记他那点玩意儿。” 说完，赵老哥扛起锄头走人，留下老李一个人蹲在玉米地里，脸像被人按了Ctrl+Alt+Del键，一阵儿白一阵儿绿。 太阳慢慢往西边坠，天色开始昏黄。赵老哥骑上摩托，哼着小曲儿往镇子赶。后座上绑着把桃木剑，剑鞘上贴着符纸，这是他自封的“破邪利器”。 路过集市时，他兜里手机响了，是老李打来的，声音哆嗦得像筛糠：“赵……赵哥，我怕，要不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