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谋
赵老哥掰玉米秆的手一停,玉米秆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他直起腰,眯着眼看了我半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才开了口:“小子,你说的邪乎事儿,比这地里的玉米杆子还邪乎。老李,你说是不是?” 旁边的老李正蹲在墙根下抽烟呢,闻言“吧嗒”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了碾,这才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股子宿醉没缓过来的没好气:“邪乎不邪乎,还能吓死我老李?这宅子空了好几年了,里头的东西早不知道被哪个耗子叼哪儿去了。谁知道呢,老胳膊老腿的,能看见人影就不错了。” 我懒得跟他们俩在这扯淡,转身就往老宅子里走。那院墙看着挺新,墙头上的砖缝里都长着青苔,像是新砌的。可走上去,脚底下还是虚虚的,一看就知道根基不牢。 “哐当!”一声轻响,我认得,是那扇堂屋的房门被风吹开的。这宅子门窗都挺密,一般风刮不到这儿来。我皱了皱眉,伸手推了推门,门纹丝不动。 “锁着呢。”我回过头,对着赵老哥和老李比划了一下。 老李古了古嘴:“我早说了,风刮不开,锁着呢。你小子是瞎操心吧?” 赵老哥叹了口气,从腰里摸索出一把钥匙,插进锁孔里,扭了两圈,门开了。 一股霉味儿夹着土腥气扑面而来,呛得我直咳嗽。屋里黑咕隆咚的,窗户上都糊着报纸,报纸都快烂了。我打了个火把,火光一晃,屋里能看见些影影绰绰的东西,像是些旧家具,桌上还摆着个剩饭碗,碗边儿上还有个牙印儿。 “这宅子……以前住过人?”我往前走了几步,脚下踩到了个硬物,低头一看,是个木头箱子,上面贴着块褪了色的红纸,红纸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“尸骨未寒”。 箱子没上锁,我伸手一掀,盖子就开了。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直冲脑门儿,我赶紧屏住呼吸,借着火光往里瞧。 箱子里是具尸体,穿着件棉袄,头发已经跟箱子底儿黏糊糊地摞在一起了。脸被老鼠啃得差不多了,只留下一张白骨脸,两个眼眶黑洞洞的,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坑。 “我靠……”旁边赵老哥倒吸一口凉气,往后退了两步。 老李往旁边一躲,别提多心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