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兵借道

赵老哥正蹲在院里掰玉米秆，闻言抬头，脸上的皱纹往一块儿凑："邪乎？老李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儿媳妇昨晚哭梦里喊爹，今儿一大早，大门‘哐当’一声自己开了，窗户纸一撕两半。我寻思着，这宅子不是空着好几年了？昨晚我梦见过去瞧瞧，还看见个白影子在堂屋转悠，我就……我就没敢往里头进。" 他说的那白影子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 李狗蛋叼着烟，眯眼瞅着那扇歪得跟要倒的朱门，门楣上“王”字被岁月磨损得只剩个轮廓。他摇摇头："赵老哥，你这儿怕不是阴兵借道。" “阴兵借道？”赵老哥贱兮兮的笑起来，"这词儿新鲜啊，能借道来咱这穷山沟里闹腾？" 李狗蛋把罗盘往地上一搁，吐了个烟圈："这宅子前头是荒坟岗子，都传有鬼。现下土地松了，阴气冒头，借活人的路透气。你儿媳妇哭喊，就是勾魂儿..." 这话把赵老哥吓一激灵，捏玉米秆的手一个哆嗦："借…借道？那…那咋办？" 李狗蛋把布衫解下来，撕了两条腿，搓成绳，往树上一攀，骂咧咧：“先把这破门堵上。”他手脚麻利地系着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借你老娘的路…通个气，总得留下点什么吧。” 赵老哥凑过去探头探脑，嘴里碎碎念：“老李你可别笑话，我寻思着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，要是真如你所说…那我…那我老婆子…唉…唉…” 正说着，天上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掉下个麻袋。李狗蛋眼睛一瞪，认出是赵老哥家院里晾晒的水桶。桶里没水，就剩堆白骨灰，一股子腥臭味儿直冲鼻子。“操！”李狗蛋抄起铁锹就追出去。赵老哥也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抽着旱烟袋。 追到院角，灰烬旁边多了个脚印，径直往荒坟岗子方向延伸。李狗蛋一脚踩进脚印里，脚底一软——泥地被踩实了。他皱着眉：“这脚印不是刚印上的。” 赵老哥气喘吁吁地过来，指着脚印：“可见真…真的有鬼啊！” 李狗蛋把铁锹往地上一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不对劲，这脚印像是被人故意踩出来的。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赵老哥，你儿子是哪个年代死的？” 赵老哥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叹气：“好像…好像是抗日那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