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劫后余生

"你爹那算个屁！"那小子斜着眼，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戳得哒哒响，声音粗得跟颗破锣，唾沫星子喷了老五他爹一脸。"我爹在国军里，刚从东北回来，打鬼子那叫一个狠！我爹那是少校，你爹算老几？" 老五他爹当时正蹲在街边啃个冷馒头，被这小子一通唾沫星子糊得满脸都是，脸上没啥表情，手上的馒头还一个劲儿嚼。他慢悠悠抬头，瞅了瞅那小子，眼神有点冷。 "你爹是少校？"老五他爹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，"国军现在还少校？那不成了老古董了？我爹当年可是黄埔四期，跟着老蒋下巴底下混过，打场子的时候，没少用刺刀见红。" 那小子一听，脸更红了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啪叽一脚踩灭，脖子梗得老高："你爹吹的！我爹刚从九一八那会儿回来的，那时候你爹才多大？" 老五他爹没接话，又从怀里掏了个冷馒头啃起来。旁边的人开始伸长脖子看热闹，有人搭腔："哎，老五他爹可是红军长征过来的，那才是真本事。" "红军？没听说过啊，"那小子撇撇嘴，"我才不信那套。" 老五他爹把馒头咽下去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："你要是觉得我没本事，行，咱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。我当年在延安，红军的许世友那老小子都能在我手里讨教两招，你一个刚从东北回来的国军少校，能耐个什么劲？" 那小子脸臊得通红，手伸进怀里翻腾半天，掏出一把匕首："来就来了！" 周围的人开始劝架，但两人都像吃了枪药似的，谁也不肯退步。老五他爹瞅了瞅那匕首，又瞅了瞅那小子年轻的脸，叹了口气，对旁边的人说："算了，年轻人火气大，教训教训就好了。" 那小子愣了一下，把匕首往地上一扔："算我输了！" 老五他爹捡起匕首掂了掂，又扔回给那小子："拿着吧，别让人欺负了。" 那小子捡起匕首，低着头走了。老五他爹重新蹲下，啃着馒头，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。一个老婆婆拉着他胳膊说："老五他爹，你这本事，怎么不去给咱们这帮老头子撑腰啊？" 老五他爹笑了："撑什么腰，我老了，就喜欢这么瞎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