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
老五他爹那话刚落音，旁边就炸开锅了。一个愣头青围着他爹转了两圈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出来。“你爹那算个屁！”那小子斜着眼，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戳得哒哒响，声音粗得跟颗破锣，“我爹在国军里，刚从东北回来，打鬼子那叫一个狠！” 老五他爹被怼得一愣，脸上那点得意立马就垮了下去。他打量着那愣头青，见他穿得更是破破烂烂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脚上那双草鞋都快露了底，心里更没了脾气。这年头，谁不是穷过来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说句场面话，旁边有人接过了话头。 “哟，这小子说话倒挺冲，”旁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愣头青的肩膀，“小崽子，你爹在国军里？哪个部队的？打鬼子可没你们吹得那么神。” 愣头青被他一拍，脸更红了，喉咙里闷闷地吼了句：“我在中央军，在沈阳守城，我一个连长，死了大半……” 这话一出口，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老五他爹眼睛亮了亮，赶紧凑上去：“啊？沈阳的？那可是硬仗！你……” 愣头青摆了摆手，眼神里却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。“提那些干嘛，”他闷闷地抽着烟，“反正……反正都过去了。”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老五他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想起前几年村里那个摆摊算命的，瞎编一通就能骗人，转头却是个黄埔一期的高材生，在战场上九死一生，最后却沦落到沈阳街头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。 “小崽子，看不出来啊，”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又凑了过来，一脸坏笑，“还中央军连长呢，怎么，现在混成这样了？” 愣头青猛地瞪了他一眼，手上的烟头都差点没掐灭。“操！你他妈说什么呢！”他吼得一嗓子，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 “嚯，脾气还不小？”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，我不说了。”他讪讪地退了两步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却没变。 老五他爹看着眼前这番景象，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念叨的那些英雄故事，那时候的军人，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