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云际会

那会儿我刚念完高中，正琢磨着是考大学还是学门手艺。村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哥们儿又开始瞎嘚瑟。老五说他爹在县城供电局当技术员，月工资快小一千块了，算是村里最富裕的。 “你爹那算个屁！”老二眼睛一斜，接话道，“我表舅是你冯叔部下的老兵，前年刚退伍，现在村里当个民兵连长，一个月就三百出头，照样威风八面！” 老五不服：“谁不知道你冯叔是个人物？当年跟蒋介石打仗，九死一生回来的，那是真英雄！可冯叔就一个普通农民，不代表啥。” “你懂个屁！”老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英雄也是要吃饭的，冯叔解放前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九岁就给地主放羊，后来才跟上队伍。你爹那份技术员工资，够不够给你冯叔买条裤子？” 这话捅到老五脸上，老五顿时哑火了。这时候，旁边蹲着的王瘸子突然插话：“要我说啊，你们俩都扯淡。冯叔厉害不厉害，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心里有数。” 王瘸子是我们村有名的老实人，年轻时候干农活给累断了腿，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。平时不爱说话，一说起来，准句句在点。 “冯叔……”王瘸子顿了顿，朝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你们知道他当年在战场上是干啥的？不是耍帅的排长连长，他是带枪的！枪法那叫一个毒，百步穿杨。我爹跟我说过，冯叔当年在长征路上，一次只发两颗子弹，打一个敌人要三颗。为啥？节约！那时候能捡到颗完整的子弹都奢侈了。他个子不高，也就一米六出头，可站那儿跟钉在墙上似的。你见着他，会觉得这老哥看着懒懒散散的，可一提到打仗，眼睛里立马就冒火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那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真的狠。” 老五还是不服气，嘴硬道：“行行行，你冯叔枪法好，那又能咋地？现在当个村官，有啥了不起？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自己的瘸腿：“要我说啊，你和老五这想法就错了。冯叔现在就住在我们村，平时看着就是种地、喂猪、偶尔去镇上赶集。可天一热，村里要做点啥活儿，比如修水利，或者谁家盖房子，他从来都是第一个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