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棋局初体验
初中那会儿,我和几个哥们儿常蹲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吹牛。那时候啊,谁要是吹嘘自己爹是当官的,或者谁家亲戚在城里当工人,都得被其他人怼回来:“你爹算个啥?得跟你冯叔比比!” 冯叔,就是冯天魁。 这老哥啊,在我们这儿,就是活着的传奇。没人知道他具体经历过啥,只知道他曾是黄埔军校的,打鬼子那叫一个勇猛。就这么个传说人物,就住在我们村东头,一栋破旧的土坯房,门口悬着一把生锈的步枪,枪上还刻着“抗日英雄”四个字,红漆都刮得差不多了。 那天下午,天都快擦黑了,我正和几个小伙伴在地里玩弹弓,冯叔吆喝着从村子回来。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,车筐里塞着几个土豆,看样子刚从集上赶回来。他没直接回家,而是把车往我们这边一停,走过来,乐呵呵地问:“玩呢?” 我们几个吓了一跳,连忙把弹弓藏在身后,站起来讪笑道:“没……没玩啥。” 冯叔也不在意,拍了拍我们肩膀,指了指不远处那块空地:“来来来,跟冯叔学两招。”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摁,就蹲在那片空地上,从兜里掏出个棋子,黑白的,看着挺老旧。 “这叫象棋,” 他拿起个车比划,“小子,想学?” 我当时正痴迷打弹弓,对这玩意儿 별거 (不屑)得很,但看着冯叔那股认真的劲儿,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 他也不管我们懂不懂,直接上手教。什么马走日,象飞田,车走直路……一顿掰扯下来,我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。最后,他指着棋盘说:“别光听,自己动动脑子。来,你先走。” 我想了半天,才小心翼翼地走了个炮。 冯叔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棋盘前,几个子儿转悠,下一子,将我中央的炮给将军了。我顿时炸毛:“咋这样啊?” “知道什么叫将军不?” 冯叔直起身,眼睛一亮,“将军,就是要你死!在棋盘上,你就要想怎么不死,怎么把对手放倒。跟打仗一样!” 他顿了顿,又拿起个卒,“你看这卒,只能往前走,撞死了就没了。但别小看它,关键时候,它能顶住重压。” 我听得云里雾里,感觉这象棋跟打仗也扯不上关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