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永远属于我

王翠花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图啥？图个安稳过日子呗，你个蛇精，少管我闲事！” 头顶那蛇影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，鳞片擦着屋檐滴溜溜滑下来，绕着她小腿蹭。一股冷气顺着她的裤腿往里钻，王翠花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脚缩回来。 “安稳？”那声音带着嗤笑，像蛇信子吐出信子，冷飕飕地刮着人的耳朵，“你这种凡人，本君给你安稳，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，还敢顶嘴？” 王翠花攥紧了手里的小木棍，本来是想吓唬下老鼠的，现在看来，好像有点用处。她梗着脖子：“我呸！你有几个脑袋？一个脑袋说人话，两个脑袋摆架子，三个脑袋……不成精了吧？” 说完，她故作镇定地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却虚得慌。这蛇精，明明在她家快一年了，成天窝在她的小瓦罐里，偶尔出来吸收点阳气。说是精，可连个像样的精样都没有，就是一条湿漉漉、滑腻腻的蛇，还老掉链子，上次差点被村里小孩扔石头砸中。 那蛇影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里透出点不悦：“本君……是九尾天君，何须与尔等凡物置喙？” 王翠花咧嘴一笑，把最后半块烧饼咽下去，摸出一个小布包：“给你尝尝这饼，自家蒸的，可香了。” 那头沉默半晌，声音里透着好奇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 “自家种的小麦，石磨磨的粉，自己发面的。”王翠花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老娘是买卖人啊，会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？” “……凡人，倒有几分本事的。”蛇影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些，“虽然比不上本君，但也不算太笨。”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蛇精终于不怕她了？还是说……想吃了她的饼？她赶紧又抖落出剩下的半块，往那看不见的头顶递去：“吃吧吃吧，多留几天，等再蒸两个给你。” 那头沉默了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半晌，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凡人，你可知，本君为何赖上你？” 王翠花嘿嘿一笑：“赖上我就赖上了呗，你有本事飞走啊，我管你呢！” “本君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本君修炼千年，却总在南山洞府筑基，似乎总差了点火候。凡人之气，虽然驳杂，却有种本君久违的……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