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候机室的对峙

王强搓着手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李队，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透着怪？死者是冲着哀乐厅去的，按理说，那种地方消费高，来的都不是普通人。可我们查社会关系，查他最近几天行踪，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。这太反常了。” 李默推了推眼镜，眼神在王强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又扫过窗外阴沉的天色。“反常？怎么反常？” “就是反常啊，”王强叹了口气，抓了抓头发，“一般人去哀乐厅，要么是生意上的应酬，要么就是有特殊需求。可死者是个个体户， credit record 平平无奇，前两天还在老城区摆摊卖伞。你说他跑那种地方干啥？而且死的方式也挺蹊跷，像是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弄晕的，但现场处理得干净，根本看不出来挣扎痕迹。” 李默沉吟片刻，从抽屉里翻出那本皱巴巴的日记本，随手翻到夹在里面的照片。“王强，你看看这个。” 王强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照片是啥？死者妻儿拍的？可这时间……” “不是，”李默摇摇头，“这是最近一天，死者自己去哀乐厅时的照片。你注意看背面写的日期。” 王强凑近细看，脸色微微一变。“这日期不对啊……” “对啊，”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不是死者自己去的，是有人把他带过去的。而且看照片，死者当时根本没反抗的意思，就像……被套麻袋。” 王强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就说邪门！那地方门口有监控，怎么查不到袭击过程？” “监控？早就被删了。”李默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放，“王强，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。” “奇怪人？”王强愣了一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就是那种，眼神躲闪，说话吞吞吐吐的。”李默盯着王强，“比如……我们刑侦队的人？” 王强一愣，随即苦笑一声。“李队，你这是说什么呢？” “别装傻，”李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“每次办案，你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把案子推给我。每次我质疑，你就说我是多虑。现在倒好，死者身份成谜，死亡方式成谜，唯一的线索被人刻意抹掉……你觉得这到底是谁的杰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