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究是劫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声嗡嗡作响。手上的披肩带着冷意，林晚星把它裹得更紧了些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排蕾丝花边。前头坐着男人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，她认得这张脸，是秦漠。 就是他，把她骗来这里，办了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婚礼。 婚礼仪式很简单，没有宾客，没有喧嚣，只有牧师庄严的声音和秦漠转达的“爸爸”同意。林晚星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站在红毯尽头，看着秦漠从神父身后走出来，手里捧着玫瑰花，笑容依旧英俊逼人。她甚至能听到周围设定好的观众鼓掌声，像潮水一样拍打在耳边。 可这一切都像一场梦，醒来后只剩满身冰冷。她问过秦漠，婚礼到底办了什么意义，他说只是走个形式，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们已经订婚了。林晚星那时候就觉得荒谬，一场形式，怎么能让她穿着婚纱，在这里哭红眼睛。 车窗外闪过霓虹灯，一片迷离的繁华。林晚星想起那些天秦漠的温柔体贴，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，原来都是假的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医院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样了。林晚星没有回复，她想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。一个骗来的新娘？一个被抛弃的笑话？还是……一个深陷泥潭的傻瓜？ 车在高级公寓楼下停下。秦漠帮她打开车门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这么做过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怜悯，又像是厌恶。“上去吧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林晚星点点头，提起婚纱裙摆，一步步走下车。晚风吹起她的发丝，带着初雪的寒意。她抬手抹了抹眼角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泪水。秦漠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身影显得寂寥。 她走进公寓，里面很暗，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。她换衣服的时候，秦漠坐在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。 “你……真的不要我了？”她站在卧室门口，声音带着颤音。 秦漠掐灭烟头，没有看她。“晚星，我们之间，从来就没有开始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 林晚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一步一步退出去，走到玄关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，婚纱裙摆沾了灰尘，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