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爱到卑微

林晚星松开紧攥婚纱裙摆的手，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远处传来教堂钟声，沉闷得像给这场婚礼敲响的丧钟。她抬眼，目光越过对面新人的红毯，穿过摇曳的烛光，最终落在了角落那杯 untouched 的香槟上。包装精致，气泡在琥珀色液体里冒个不停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，明明该开心，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。 沈司寒的位置被最佳，他穿着笔挺的燕尾服，侧脸线条凌厉，正低头和宾客说着话。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短暂交汇的瞬间，林晚星觉得他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，像藏了无数的东西。是算计？是厌恶？还是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动摇？ 她明明最清楚他的目的，这场明晃晃的婚礼，不过是给商业对手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演的一出戏。他是要让她身败名裂，让她永远无法翻身。可偏偏，她还是混在人群里，扮演着幸福新娘的角色。不是因为爱，是因为……心虚。心虚自己曾经动过真心。 隔壁包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女人的笑声尖锐得刺耳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酒气。林晚星脚尖悬空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盯着地板上的光斑，它们随着远处舞池里旋转的人影一点点变形、放大，再变形、放大。像融化的黄油，黏糊糊地纠缠着她的视线。 该开始了。沈司寒的话像魔咒一样回荡在她的脑海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。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冰凉的香槟杯时，那一下触电般的凉意还是让她瑟缩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洁白燕尾服的男人走向她。不是沈司寒。林晚星认得他，是沈司寒的商业伙伴，也叫沈，沈默。 “林小姐，恭喜恭喜。”沈默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瞟她身后的空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林晚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沈先生，谢谢。” 沈默没再多说，侧身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示意她往那个空位走。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向前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。 她端着酒杯，站在空位上，视线正好能瞥见沈司寒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