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夏夜婚礼

林晚星站在酒店旋转楼梯的拐角，手里攥着那束粉得太假的天堂鸟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婚礼进行曲放得透顶，隔壁包厢的红酒呷得震天响，她却觉得自己像个闯入别人派对的小丑。 今天该是她的好日子。沈司寒承诺过的，会用一场世纪婚礼补偿她这些年白受的委屈。可现在看看周围，宾客全是冲着沈家来的名流，哪个不是打量她像打量一件价值不等的商品？伴娘捧着廉价假花戳她胳膊：“晚星姐，笑一个啊，你看新郎官都等急了。” 新郎官？她差点笑出声。沈司寒根本没打算让她当新娘，这连仪式都算不上的婚礼，分明就是个拙劣的表演。可她还是配合弯了弯嘴角，演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看。 婚纱拖地的布料沾了满地灰，她走得心不在焉，高跟鞋碾过台阶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。红毯顶端，沈司寒穿着笔挺的西装等她，脸上堆着标准笑脸，像块假面人。 “欢迎光临。”他对着话筒喊，声音像机械在转轴。林晚星走近，被他助理拽着签到，签字笔在她指尖发烫。她瞥见签到本背面写满外号，有句“林小骚货，长得丑还配沈总”让她手腕一抖。 主礼台的神父开始念誓词，林晚星低头看见自己白纱上沾了个口香糖，忍着恶心把脸转过去。沈司寒那边的宾客开始鼓掌，瞎起哄的喊“新婚快乐”。 “沈总，夫人需要入场了。”助理递过托盘，里面摆着两杯白水。林晚星接过，冰凉的水碰到指尖让她激灵一下。沈司寒就这么看着她走向中央，眼里的欣赏像层塑料纸，一戳就破。 仪式是速成的，像快餐店买来的标准套餐。等她被搀到宴会厅餐桌，那些宾客的目光已经变味了。她认出对面坐着几个小明星，正交头接耳议论她：“看，就是那个跟沈总谈了三年的小三吧。” 筷子在她面前放下时叮当脆响，她盯着盘里蒸鱼散发的水汽出神。沈司寒坐在她斜对面，面前的香槟杯晃得叮当响，像在嘲笑她的狼狈。他隔空碰了碰她的杯沿，说：“恭喜。” 对不起，林晚星在心里回答，我宁愿没来。她想起沈司寒手机里存着她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片，想起他昨晚醉醺醺说“娶你是场交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