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三点，陆誉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他坐在格子间里，键盘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头皮发痒。旁边的茶水间传来了女生的嬉笑声，其中一个声音清脆得像在踩着高跟鞋跳踢踏舞。

“朱羡，你说这个程序员是不是有点傻？连续三天都戴着同一条领带，颜色还是灰的！”一个女生挤眉弄眼，嗓门特别大。

陆誉猛地抬起头，差点被茶水间的镜子闪到眼睛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色的领带，黑色的衬衫，还有鼻梁上厚厚的眼镜，活脱脱一个被现实压榨到变形的技术宅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

他转过椅子，刚好看到朱羡正捧着一杯奶茶，笑嘻嘻地朝他走来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头发像被镀了一层金边。“嘿，Panda，又在思考宇宙的起源？”朱羡走到他桌边，仰着头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陆誉眯起眼：“朱小姐这是关心我？还是关心我的代码写得怎么样？”

朱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奶茶放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都行，主要看你今天心情好不好。看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，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写bug了？”她蹲下来，凑近他的电脑屏幕，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猫。

陆誉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这个项目赶得我连头发都快掉了。”

“我懂我懂，”朱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夸张，“毕竟你可是我们公司最……最……最老实巴交的程序员啊！”

陆誉最讨厌别人用“老实巴交”形容他，尤其是这个总是唇齿不清、自以为聪明的朱羡。他梗着脖子：“我哪里老实巴交了？我写的代码，效率高，bug少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朱羡笑着摆摆手，站起身，“但是你连加个表情包都得问三遍怎么操作，就挺老实巴交的。”

“……”陆誉一口气堵在胸口，脸有点发烫。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无效的口水战，明明吵不过，偏偏倔脾气上来了，非要争个面红耳赤。

朱羡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突然扑哧一声笑了。她跑回自己的工位，几秒钟后拿着一个巨大的棒棒糖回来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喏，赔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