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力气咋突然变大了?
“没钱?你他妈还知道没钱?”陈广踹开门,唾沫星子差点喷王丽霞脸上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袖口边还有股洗不掉的酱油渍,一看就是又从厂里直奔家了。 王丽霞被他吼得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。她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硬的黑色连衣裙,是上周攒了两天钱买的。这身打扮,配上眼下的淡淡青黑,一看就是最近日子过得有点紧巴。 陈广往屋里扫了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空荡荡的餐桌上。“哗啦啦”水声还在响,厨房方向隐约飘来洗洁精的味儿。他拎着个帆布包,重重点在鞋尖上,“哐当”一声踢在王丽霞脚边。 “我厂里扣了我这月工资,就剩三百了。”陈广扯着嗓子吼,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嗡嗡作响,“怎么够?房租、水电、你那破手机费,还有你时不时喊饿……” 王丽霞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缩回脚。三百块?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他们租的那个单间每月要280,水电煤再加点杂七杂八,哪个月不是紧巴巴的?她手机还是去年淘汰下来的,偶尔信号不好,还得交钱。陈广以前不怎么提饭钱,可最近……越来越折腾人。 “你以为我想花?”王丽霞把眼眶一红,“你上个月的‘应酬’钱呢?你跟李建吃的饭钱呢?” “应酬谁呢?”陈广嗤笑一声,走到桌边,两步走踹翻了刚洗完还没晾干的两个碗,碗底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厂里年会上,领导敬酒呢!李建那小子丧事刚办完,我去帮忙,人情得还吧?” 王丽霞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这些烂借口!他每次都是这样,总有些莫名其妙的“应酬”和“人情”,反正钱就是没了,找不出个正主。她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那你答应给我买的那件外套呢?不是说月底给我?” “呸!”陈广突然提高了音量,唾沫又差点喷出来,“你那破皮袄能当饭吃?我哪有那个钱!厂里只发基本工资,你看我像有钱人吗?” 王丽霞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陈广今天……好凶。他的声音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凶狠,而是带着一股被戳到痛处的恼怒,眼睛里也闪着刺人的火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