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发烧我给他喂粥

王丽霞放下水杯，那股子寒意顺着喉咙溜到胃里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也好，清醒着想想事儿。她可不是什么善茬，hooks（钩子）上吊死都没这么痛快。卖给这个据说活不过三十的陈广，是没办法的办法。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弟弟要娶媳妇，妹妹上高中，哪样不要钱？父母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争气，只能让她来扛这个烂摊子。 可真到了这一步，天知道心里啥滋味。不就是个糟老头子，听说还身子骨不好，命都那么短了，娶回去图啥？图他死得早？可万一他要是拖个几年呢？或者，万一他死得不干脆，整得家里人不得安宁呢？王丽霞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憋屈。 正烦着呢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走了进来。王丽霞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过身。进来的是陈广，穿着一身睡衣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，脚步虚浮。 “小霞啊，”陈广声音有点沙哑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，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不舒服。”他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靠在床头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“头好沉，浑身都不得劲。” 王丽霞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不痛快莫名地就少了些。看他这虚弱的样子，倒真有点像个快散架的破旧木头。她皱了皱眉，还是没好气地说：“不舒服就多休息会儿，别杵在这儿晃悠，看着就瘆人。” 陈广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像是默认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努力想缓一缓。 王丽霞盯着他看了几眼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人平时看着也挺蔫儿的，真病了，倒真没了主张。她走过去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，“喝点水，别饿着。家里没吃的了，我去给你煮碗粥。” “粥？”陈广睁开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蔫了下去，“行，那就粥吧。” 王丽霞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去了厨房。她没有用大米，而是抓了一把小米，淘洗干净放在锅里，加了足量的水，开火煮。小米粥得多放点水，小火慢熬才好吃。她一边煮着，一边想着自己这日子。 嫁过来才三天。陈广确实是身子骨不好，三天两头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。可他也没啥坏心眼，就是性子懦弱，没什么主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