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婚礼当天他吐了

王丽霞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伸手把眼角那点劣质眼影往下抹了抹。挺好，妆是化了，就是这心情，真他娘的别扭。 挂了李梅的电话，王丽霞坐回沙发上，灌了口冰水。表妹那哭天抢地的声音，还在她脑子里嗡嗡响。欠钱，几十万，还不上的那种。李梅那倒霉催的，刚结婚没半年，老公就出事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还得想办法填补窟窿。开口找她，也是没办法了，谁家还没个难处？可王丽霞自己的日子也紧巴啊，上个月房租、水电、孩子奶粉钱还没捂热乎呢。 “你说这世道……真他妈没天理。”王丽霞嘀咕着，心烦意乱地站起身，在客厅里踱了两步。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吴家那边发来的提醒。明天，明天的婚礼。 想到明天要嫁给那个短命鬼，王丽霞心里就堵得慌。吴家那个小伙子，吴浩，二十六岁，身体据说不大好，老是咳嗽，医生说他那是肺有点问题，具体严不严重，吴家那些人谁也没说清楚。彩礼什么的，吴家倒是没狮子大开口，就比一般彩礼少了个零头。王丽霞父母起初也反对，听说吴浩那身体，哪能放心把闺女嫁过去。可王丽霞拗不过表妹，李梅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说只要王丽霞嫁过去，她能少还一部分债。王丽霞一咬牙，对父母说：“妈，爸，我看这吴浩人还行，就是身子弱了点。可这是没办法的事，丽梅现在急等着用钱，我总不能看着她绝望啊。彩礼少了点就少了点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 父母拗不过她，最后也默许了。王丽霞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可吴浩那边倒是挺上心，找了个律师，跟王丽霞签了婚前协议。协议里写明了，吴浩的病是心脉问题，随时可能危及生命，婚后医药费什么的，王丽霞最多只能出多少多少。王丽霞当时看着那协议，心里冷飕飕的，却也只能认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丽霞照样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化了妆。化妆盒里的口红、眼影、高光、腮红，哗啦啦倒了一堆。她现在对化妆有种病态的热爱，好像浓妆能掩盖掉心里的不安。今天她穿了一条红色的及膝连衣裙，衬得皮肤白皙，就是结账的代价也得更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