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他要带我去浪

王丽霞手上的碗碟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她直起身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回头看去。老张站在后门，裤腿上沾着点泥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表情特严肃，跟要去见阎王似的。 “怎么了张叔？”王丽霞把抹布往桌上一扔，凑过去，“你跟谁较劲呢？” 老张把门带上，屋里顿时安静不少。“没跟你较劲，”他掐了掐嘴里的烟头，眼神飘忽，“是……是有点事，想问问你。” 王丽霞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灶台边：“什么事？搞得这么神秘。是不是街坊邻居又说我……” “不是不是，”老张赶紧摆手，把那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“跟你无关。是……是老李头。” 王丽霞愣住了：“老李头？他怎么了？又欠了高利贷？” 老张叹了口气，脸上皱纹更深了：“比那还糟。人……人没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王丽霞眼睛都瞪圆了，“老李头？他 tầm thường不是身体硬朗得很吗？怎么说没就没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急忙往老张那边凑，心里咯咯直跳，“是不是被人给……” “不是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是……是走了。脑溢血，送医院太晚了。” 王丽霞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啊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来。 老张看着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又补充道：“就……就在昨天。他媳妇哭得那个伤心啊……” 王丽霞脸色发白，手里的洗碗布掉了地上都没听见。她想起老李头，院子里那个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儿，笑呵呵的，跟个老顽童似的。怎么……就这么去了？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，一阵发慌。 “丽霞啊，”老张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你也知道，李家有李家的事儿。他家那口子是个厉害角色，脾气不好，家里不明不白的东西一大堆。这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李头儿没了，那些账……估计是免不了要算的。” 王丽霞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老张看着她的表情，重新点上一支烟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刚才……是想去看看那家子。顺便……也看看能不能帮你说几句话。” 王丽霞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慌乱。